布拉格爱乐乐团现场演奏《权力的游戏》

中国法院初步裁决禁售多款旧型号 iPhone

有能力敢直接禁售最新款

高通周一表示,它从福州中级法院获得初步禁令,禁止苹果几款 iPhone 手机在中国销售,因涉及侵犯高通的两项软件专利。不过苹果表示其手机仍在中国有售。禁令涉及运行旧版本系统的 iPhone 6S 到iPhone x 机型。苹果表示,所有机型仍在中国有售。苹果 9 月发布的三款机型不受此案影响。中国这项裁决是高通与苹果在全球专利战的一部分,两家公司在全球数十个司法管辖区内提起大量专利诉讼。高通 2017 年底在中国提起诉讼,声称苹果侵犯其有关图片尺寸重新编辑以及触控屏幕应用程序管理功能方面的专利。中国省级法院的特别之处在于,一方可以要求法官对对手产品发布禁令,且不给对手辩护机会。只有当法官发布初步禁令时,才知道禁令的目标。省级法院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是分开来的。苹果周一表示,其已向法院申请重审,这是对禁令提起上诉的第一步。要阻止手机销售,高通还必须单独在执行法庭提起上诉,苹果也可以在执行法庭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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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跪着唱完一首歌,十几万人决定活下去

IoT (屎联网) 设备

自从 Internet of shiT 屎联网设备越来越多,这个世界也越来越不可能好了。

第一次破解掉 IoT 设备还是 2000 年代,在 Linux 还是 kernel 2.4 的年代。某监控厂还算很先进的,硬盘录像机支持 Web 界面回放。出于好奇 (毕竟那个年代有多少奇怪的硬件可以联网),随手 nmap 一下,发现 —— 这货居然 telnet 大门敞开!再定睛一看, root / 123456 便拿到了 root shell. 进去一看,东西果然是一坨屎 —— 更不用说文件乱放, init 脚本乱写这种小事儿了。简单的说,这玩意儿就是搞土法炼钢,居然还炼出来了东西。大概中国传统文化中的 「差不多就行了」再次起到了作用。

又不是不能用

这大概就让我开始注意起来了可以联网的奇怪的盒子 —— 大概率这玩意儿就是一帮野鸡程序员用纸糊出来东西。每次拿到盒子以后,这些野鸡程序员也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最多半小时,总能搞出来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要不然让它崩溃掉,要不然就拿到 root。反正得折腾点什么东西出来。

后来呢,突然之间就冒出来了 IoT 这么个概念。东西便宜了, Wi-Fi 普及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联网了,于是这个世界变得更差了。

先是一大堆某康某华的 NVR IPC 被黑,后来又是电脑城三十年精修网络老师傅强力推荐的路由器 XSS 改 DNS,后来又是各种各样的奇葩设备爆出来奇怪漏洞。

为什么呢?还不是野鸡程序员嘛。举一点近期的例子好了。

有种东西叫考勤机。这玩意儿的固件可以下得到。拿 John the Ripper 一跑,拿到的密码就能 telnet 进去。

有种东西叫电话机。拿到的固件发现有后门,敲一下门就可以 telnet 进去。

有一个厂子以为自己特聪明,固件加了密。可惜这玩意儿有个功能叫 ping。curl 一下,拿到 shell. 进去以后发现升级程序就是个 lua script,第一行是 openssl des. 固件就这么解开了。

有另一个厂子自以为自己更聪明,还更高端,做了个功能叫 「防火墙」。防火墙是啥呢?当然是 iptables. 于是 curl 一下,卒。

没办法,我设置了一个独立的 IoT SSID 和 Vlan,并在防火墙规中禁止任何此 Vlan 的设备访问任何内网资源,并只对 Nest 开放了有限的互联网资源 (好吧, 这玩意儿没网真没法用)。国产监控设备,则仅允许来自工作站的入站连接,禁止任何出站连接。

谁让野鸡程序员统治了这个世界呢?这个世界,迟早是要完蛋的。

算了,又不是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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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周刊[第49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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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睡觉边飙车被警察截停!特斯拉要被车主们玩儿坏了

上周六凌晨,一辆特斯拉在美国硅谷把一群公路巡警吓尿了……

凌晨三点半,在红木城附近的 101 高速上,一辆银灰色的特斯拉 Model S 的速度飙到了 70 迈,已经超出了高速公路限速。

但超速还不是最大的问题。当时正在值班的公路巡警 Montiel 开车从侧面接近特斯拉时,发现车子的正主竟然已经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Montiel 立刻点亮警灯拉响警笛,但是驾驶员睡得老香了,对 Montiel 的警示根本毫无反应。无奈之下,Montiel 只好请求同事增援。

增援到达后,几辆警车开始在高速上狂追特斯拉,整整追了 7 英里。警车们一前一后围追堵截,终于把脱缰的特斯拉逼停了。

在路边加油站,警察们费了大功夫才把车主叫醒。经过酒精浓度测试后,他们才发现车主已经喝晕了头。

经历了这一切的巡警 Montiel 说,“虽然这个自动驾驶功能是挺不错的,但希望各位大哥负点责任别再吓人了好不!”

Montiel 也是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追车大戏,对手竟然是 AI!

但其实,除了利用自动驾驶功能呼呼大睡以外(请勿模仿),特斯拉的其他隐藏功能也早就被车主们玩儿坏了。

 

“特斯拉哟!听我的召唤!”

有些车主,每天上下班都能利用特斯拉的“召唤功能”,体会到五星酒店般的门童代客泊车的尊贵体验。

有一位穿了蓝色小山羊麂皮鞋的车主,为了不弄湿自己的鞋子,在雨天里打开手机,召唤特斯拉徐徐行驶到面前。

简直可以说是踏雨不留痕了……

然而对于这个格调高雅的功能,Twitter 网友褒贬不一。

“酷是挺酷的,但是谁会在雨天穿麂皮鞋啊!”一位网友开始找茬。

“可能只有特斯拉车主吧。”另一位围观群众回答道。

马斯克表示赞同

 


“调戏”车门

第一次拿到特斯拉,大多数车主的反应都是:“这钥匙我能玩儿一年!”

特斯拉的钥匙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特斯拉模型,只要戳戳钥匙上的前门、后门、前厢、后厢,特斯拉车上的相应部分就会应声而开。

而进入车内后,在方向盘旁边的大屏幕上还能继续玩儿快速关门开门的游戏。

对于这个功能,特斯拉 Model X 车主 Doug DeMuro 评价道:“不知道其他车主如何,反正我是玩到停不下来!”

而且每次“溜车”,DeMuro 都会故意在人多的地方玩儿这招,然后笑的像个 180 斤的孩子。

另外一个调戏特斯拉的方法,就是带着车钥匙坐进车里,用脚踩刹车。

特斯拉车内没有启动按钮,也没有钥匙孔,只要带着钥匙的车主踩一脚刹车,特斯拉就会自动把门关上,然后启动引擎。

从不停踩刹车,放开,踩刹车,再放开,看特斯拉门开开关关中,特斯拉车主们获得了无尽的乐趣。

好嘛,这一招又能玩一年。

 

特斯拉蹦迪团

不知道哪位车主先发现的:在隐藏菜单中,竟然可以让特斯拉蹦迪!

车主只要在特斯拉主菜单长按中央的“T”型 logo,就能召唤出圣诞节隐藏菜单。而这个菜单右下角的绿色“Disco Ball”就是蹦迪功能的入口。

打开 Disco Ball 后关门锁车,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你的特斯拉就会开始一边播放舞曲一边“扑棱翅膀”……(抱歉我实在找不出更好的形容了!)

今年圣诞,打开特斯拉彩蛋,你就是小区里最靓的崽!

 

连按四次自动驾驶键试试看?

另外一个超绝隐藏彩蛋,真的可以说是“正常人发现不了”了。

一位车主在视频中告诉大家,只要打开特斯拉语音控制功能,然后模仿圣诞老人的笑声“Ho——Ho——Ho——”,导航系统 UI 就会变成小鹿拉着的雪橇!

注意,一定要 Ho 出真情实感,不然可能会不灵!

如果说小鹿雪橇彩蛋是可爱,那下面这个彩蛋可能会让司机和乘客哭笑不得。

连按方向盘左侧的自动驾驶手柄 4 下,特斯拉脚下的路就会变成彩虹色!

与此同时,一首来自美国国民节目《周六夜现场》的神烦歌曲“More Cowbell”会响起。

无论车主是关掉音响,关掉自动驾驶模式,还是把声音调到最小,都没法让这首歌停下来……只能默默听完,默默忍受……

 

看完这些“高级娱乐”,我的身心都受到了荡涤……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你们有什么“调教”特斯拉的秘籍么?欢迎在留言区和大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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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批版号下的悲剧众生相,数百家游戏公司轰然倒塌

  文/简小编

  来源:易简财经(ID:ejfinance)

  在审批之下,广州游戏行业迎来了生死时刻。

  作为广州的游戏中心,凌晨的科韵路是热闹的,刚下班的程序员们三五成群从公司中走出,相约去附近的大排挡宵夜。不过,蔡圆(化名)却拒绝了同事的邀请,独自一人回到家中,思考未来的出路。

  蔡圆,是科韵路一家游戏公司的场景原画,主要负责在游戏的制作过程中绘画背景场景。工作3年,本来收入也挺可观,但就在昨天,领导告知,拿不到版号,蔡圆负责的游戏无法上线收费,公司决定对该部门进行裁员,美术可能就是第一批。

  “你也要体谅公司啊。”回到家中,领导的这句话,还在蔡圆脑中回荡。去哪找工作?下个月房租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扑面而来。

  蔡圆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裁掉的美术。今年下半年以来,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而蔡圆,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为什么最先裁美术?业内人士告诉易简财经(ID:ejfinance),一方面是由于美术资源可以通用,上一个游戏的部分美术资源,下一个可以继续用,不需要太多人力。另一方面,美术还可以外包,让公司省下不少人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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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家游戏公司轰然倒塌

  如果说北京中关村是中国互联网的发源地,那么广州科韵路就是中国游戏产业的主战场。

  科韵路,这条北至天河智慧城,南达海珠琶洲的主干道,在过去十多年里成长为中国游戏产业的大动脉,众多知名互联网游戏企业在这里诞生,网易、三七互娱、欢聚时代、多益网络等,都是从科韵路走向全国。

  直到去年,科韵路还是一片繁华。根据广东省游戏产业协会发布的报告,广东游戏产业总产值达1670.5亿元,占全国约75.6%份额。同时,广东省持证的网络游戏公司增至4791家,比16年新增2360家,同比增长97.1%。而广州16年的游戏公司已经达到705家,这样的爆发式增长的情况下,估计广州17年的游戏公司数量已经超过1200家。

  但这一切,在今年3月发生了转变。

  自今年2月5日以来,没有一款进口网游获得版号;

  2018年3月,由于相关机构调整改革,网络游戏版本号和备案的审批工作开始冻结受限;

  自3月28日以来,国产网游再也没有获得版号的消息。

  一位业内人士对简小编透露,虽然网络游戏的备案审批仍在缓慢进行,但是每月过审的游戏数量极少。即使通过了文化部的备案,如果没有版本号,依旧不能收费变现。

  按以往的经验来看,走DAU路线的手游,生命周期大概在12个月左右,而不走DAU路线则大概只能坚持3-6个月。一些传统二线厂商依靠资源储备,大概能撑1-2年。而为数众多的小厂商,依靠小制作(纯换皮、改数值)游戏,则顶多只能撑3个月。

  9个月后的今天,科韵路的几千家游戏公司,已经因为版号倒闭了上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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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讯、网易大裁员

  小厂接连倒闭,大厂断臂求生。

  一位游戏行业从业者告诉简小编,最先开始裁员自救的就是TW(腾讯、阿网易):

  腾讯在广州的游戏部门大概500人,但在这次寒潮中裁得七零八落;

  网易在广州的游戏团队情况好一些,因为这是网易盈利能力最强的游戏团队,不过杭州的团队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据了解,开发《天谕》的盘古工作室与开发《逆水寒》的雷火游戏部合并,合并之后让员工做双向选择,相当于直接裁掉了两个工作室一半的人。

  龙头大量裁员,大型工作室更是未能幸免:

  腾讯入股的擎天柱公司从400名员工裁到了120人;

  制作《剑网3》的西山居工作室正在计划大裁员;

  华谊兄弟旗下的广州银汉准备裁掉两个团队。

  还有不少大厂商都在计划裁员中。

  年近30的阿乐(化名),是某大型游戏公司的主策划,主要负责游戏系统、剧情、数值的设计。他对简小编表示,自版号暂停发放之后,其负责的游戏项目因为没有收入,一直无法盈利。原来年薪能拿50万,现在生怕老板把整个部门都裁掉,工资打对折就算不错了,今年的年终奖肯定也泡汤了,唉……房贷都快还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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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求生

  国内盈利的道路被封死了,有些游戏厂商开始把目光投向海外。

  2018年上半年,中国网络游戏收入1050亿元,增幅5.2%,为有史以来最低增速,此前这一数字都是两位数。同期,中国自主研发的网络游戏海外销售收入46.3亿美元,同比增长16%,高于中国游戏市场整体规模的增幅。

  不过,出海同样也面临不少问题,如宣发金额高昂、同质化严重、无法提前试水等,更多的时候,这条路并不能走得通,于是就出现了另一条道路,上架Steam。

  Steam是一个整合游戏下载平台,并且也是独立游戏,或一些低成本游戏发行的首选。毕竟,在Steam上发行游戏,不需要通过国内的版号审批,就能够进行收费,这引得不少游戏厂商进行尝试。

  今年大火的《太吾绘卷》就是成功者之一,发售当日销量就突破了3万套,如今销量更是接近百万。在国内严峻的游戏行业形势下,太吾绘卷以这种打擦边球的方式求生存,还幸运地活了下来甚至火了起来。

  然而,能通过这两种方式成功的,还是少数。

  毕竟,无论是端游还是手游,都需要在本土市场上进行长时间的测试,才能保证海外的销量。

  成功地出海游戏,基本都是经过国内市场考验,拥有一定的知名度才能在海外做大做强;直接出海的游戏,不仅能否盈利是个未知数,就连是否符合玩家的口味,都要打个问号。

  此外,游戏的出海也是一次文化的输出,如美国R星出品的《荒野大镖客2》,其传递的美国西部文化深受玩家喜爱,发售头三天,全球销量就突破了7.25亿美元。而中国的游戏,连国内的市场都无法保证,又怎么能做大做强,对外输出文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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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在哪?

  当然,还有一些“灰色”的求生方法,例如购买版号。

  上述业内人士对简小编表示,一些中小游戏厂商会选择购买其他游戏的版号来帮助自己的游戏上线。例如,像《雷霆战机》这种以空战射击为主的,固定游戏形式的版号可以卖到2、30万元,而像《方舟》这种广义名字的,可以套用在多种游戏形式(枪战、生存、模拟养成等)下的版号则可以卖到7、80万元的高价。

  但这也仅仅只是小厂商的缓兵之计。像腾讯、网易这种大厂并不敢购买版号,毕竟如果被查,轻则罚款游戏下线,重则吊销发行执照,后果非常严重。

  令人沮丧的是,就连游戏产业的龙头似乎也已经放弃游戏,开始找寻其他出路。

  过去两年,腾讯一直以游戏作为核心战略。而在今年9月底的第三次结构调整,腾讯的重心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

  腾讯内部的一位人士向简小编表示,现在,腾讯的战略已经从主打游戏变成了支付、广告、云三驾马车。要知道,17年腾讯在网络游戏上的收入,达到978.83亿元,占到全年总收入的41%,但依旧说砍就砍。

  那么,游戏行业的希望在哪?

  上述人士对简小编表示,有人说坚持一下,明年3月版号就会放开,有人却说还要等到明年9月。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谁也说不清楚……

  但即使马上放开,情况也没有那么乐观。广州某知名游戏公司CEO表示,明年最乐观的情况是发3000~4000款游戏版号。但目前排队的游戏数量高达5000部,这也就是说,明年一年连目前排队的游戏都消化不完。

  或许,寒冬还要继续很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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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切的本土市场

  2002年6月,北京的蓝极速网吧事件,导致了整个中国游戏行业进入低谷,堪称中国游戏行业的第一次危机。中国游戏也因此与西方游戏拉开了差距,数十年后才恢复元气。

  而如今,在版号停发的背景下,中国游戏行业再次面临一刀切的悲惨境地。整个行业与行业从业者的生活都受到了巨大打击,对比上次蓝极速事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刀砍下来,中国本土市场可能将完全消失。相当于把中国的游戏市场,拱手让给了美国和日本。长此以往下来,只会让中国的一个产业,被外国人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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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谷歌走下神坛

本文授权转载自:银杏财经(ID:threemornings)

作者:郭一刀丨编辑:秦简

图片来源:hindustantimes

美国国会的结构、权力和运作方式,是被写在宪法第一条的。作为三权分立的原则中,唯一立法权的拥有者,美国国会常常活跃在人们的视线里。其中最常被人忽略的,是国会的宣战权,美国历史上绝大部分的军事打击都未获得国会批准,国会只能在事后被迫接受;最为人所熟知的,则是各式各样的国会听证会。

今年4月10日和11日,扎克伯格特意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国会山,接受议员们的“车轮战”。事情起因是“剑桥分析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从Facebook获取8700万用户的数据,并利用数据分析向用户精准投放广告,影响美国选举。”在国会质询前,Facebook已经经历了舆论唾骂”和“市值暴跌”。

以至于当日,扎克伯格受到了极尖锐的拷问,“我是不是要给你钱,你才能不泄露我的个人信息”?然而,他只能一边微笑着“打太极”,一边不断道歉。甚至于,(《每日邮报》称)为了凸显其“态度认真”,扎克伯格还在椅子上点了10厘米的垫子。

对于盘问一间公司的CEO来说,参会的议员规模在历史上都属罕见。最终有备而来的扎克伯格,顶住了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挑战,一直“跌跌不休”的股价也在当日就上涨超过4%。当然,数据泄露的风险,严厉的政策监管,都并不是Facebook的专利。

扎克伯格听证会上低头道歉 

谷歌首席执行官Pichai(Sundar Pichai)原定这周三参加美国国会听证会,但由于美国前总统老布什的国葬,该场听证会可能会被推迟至下周。这将是Pichai首次与议员当面对峙,因为今年9月,在国会要求Facebook、Twitter、Google参加的听证会上,Pichai和Larry Pag均没有出席。

那场听证会,由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组织,谈论的是外国势力干预美国大选的事。Google及其母公司Alphabet的领导人双双缺席,让议员们认为谷歌“非常傲慢”,并且感到极为失望、愤怒。国会相关负责人称:下周的听证会上,等待Pichai回答的除隐私政策外,还有“垄断”问题。

对于科技公司而言,越是流量大、用户多,获取数据时就会成本更低、优势更大,越容易形成数据垄断。这时,一旦发生泄露事件,涉及到的数据体量就会十分巨大。随着科技和工业的进步,信息技术的支柱——传感器越发充斥在我们身边,包括手机。这让数据像氧气一样无处不在,收集、集中这些数据变得更加容易。

因为对自身数据安全的恐慌,人们对垄断平台进行监管的呼声水涨船高,这些年里科技巨头们无不为此焦头烂额。互联网经济容易“赢家通吃”,形成垄断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谷歌出身的李开复讲过一句话,“互联网的本质是垄断,不是竞争”。有意思的是,谷歌本身也是人们探讨垄断时最常举的例子。

特斯拉、LinkedIn、YouTube的创始人,常被称为大佬。他们共同的经历,是都曾任职于“硅谷教父”亲手打造的世界上第一个电商支付公司PayPal。这位“教父的教父”,也是Facebook的第一位天使投资人,彼得·蒂尔。在他的演讲中,只要提到垄断,就会用谷歌来当例子。

他有一个观点,说“我们不会对他们(谷歌前员工)进行投资”。因为在他看来,谷歌最大的成功就是早早地形成了垄断,并且十几年来没有面临任何挑战。谷歌的员工很少能创业成功,因为他们以为谷歌成功是因为有免费按摩和寿司、企业文化和聪明的员工,这会误导他们。以上是彼得的观点。

“硅谷教父的教父”  彼得·蒂尔

事实上,当我读到这段话以后,再读我们的往期文章《“谷歌帮”中国造富记》。我至少认可,他的某些观点颇有道理,比如:谷歌的前员工们确实认为优渥的工作环境,是谷歌成功的原因之一;曾扎根于谷歌的人,离职后创业也并没能表现出预期中特殊的优势。

彼得之所以喜欢用谷歌来举例子,是因为在他看来,谷歌的垄断远比微软来的彻底。而他发现,早些年美国政府的反垄断调查,总是围绕着微软展开,而忽视了谷歌。欧盟的反垄断调查,就更多的瞄准谷歌而不是微软、苹果。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剧情果然出现了反转,即使在美国本土,谷歌也不再高枕无忧。

受到复杂的内外部综合因素的影响,今年四季度,科技四巨头的市值波动较大。苹果、微软、谷歌、亚马逊的市值高低均有变化,其中微软重新登顶、谷歌沦为垫底、苹果跌幅最大、亚马逊涨幅最大。针对这几家企业的评述类文章频出,本文的重心在于从第二沦为垫底的谷歌。

即使有观点认为,谷歌的成功是因为它在2002年就几乎形成了垄断,且没有企业与它竞争。但深究原因,谷歌的技术优势是不可否认的。

在赫本的代表作《蒂凡尼的早餐》里,弹唱《Moon River》的场景常被视为经典。但电影里还有个桥段,也让人印象深刻:当保罗带着霍莉离开蒂凡尼珠宝店后,来到了图书馆,给她看自己出版的书。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图书馆使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基于人力的分类目录检索,来查找借阅书籍。每次看到这儿,总会让人想到雅虎。

第一代搜索引擎的特征,就是基于人工分类目录搜索。二者是可以形成类比的,因为它们都是用人工或半自动方式,将信息分类、分级存放。用户选好类别、逐级向下查询,即可获取自己想要的图书位置或网站地址。雅虎正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雅虎与我们上文主要提及的Facebook和Google,都渊源不浅。雅虎曾先后有机会收购Google、Facebook,但都因为价格原因以失败告终,最终被远远超越。有句话说,在技术碾压面前,一切市场都是蓝海市场。当Google代表的全新一代搜索引擎面世后,雅虎的市场地位一触即溃,如冰雪般消融。

雅虎最初的服务来自于人工编辑,杨致远招聘了数百名员工,根据网站的申请将它们编入目录中。而同样斯坦福大学毕业的Larry Page和Sergey Brin,从一开始就走着开发算法的路子。(因为Larry做了一个梦,想要下载全世界的网站,而这不可能靠人工实现)因此,Google可以完全自动的抓取网站。当互联网的规模越来越大时,这两种方法的差异也被放大了。

Larry Page & Sergey Brin(1998)

后来,Larry Page又开发出一种PageRank算法,用来对粗糙的搜索结果进行排序。这种算法可以判断出一个网站的流行性和重要性,所以Google搜索出的结果质量很高。(借鉴了学术界的思想,一篇论文被引用次数越多,就越重要。)因为搜索结果精确度极高,Google一词取自数学领域的专业术语,即10的100次方“googol”。

能将想法和技术,变成一个商业帝国,Larry是受了特斯拉的启发。科学界有两大公认的旷世奇才,一个是达·芬奇,另一个就是尼古拉·特斯拉。12岁那年,Larry读到了特斯拉的传记,在深夜为他流泪。特斯拉发明了充斥当今世界的交流电和无线电,却在晚年负债累累凄惨离世。

流泪之余,Larry意识到仅仅有发明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让科技实现商业化,才能改变未来,同时让发明人受益,谷歌因此诞生。“硅谷钢铁侠”马斯克,也曾读过特斯拉的传记,并且将他视作精神偶像。用“特斯拉”命名自己的公司,就是为了向他致敬。遗憾的是,2018年,这两家企业都有些风雨飘摇。

今年20岁的谷歌,在四大科技巨头中沦为垫底,可谓内忧外患下的必然结果。

在经历了近50年南征北战才打造出传媒帝国后,默多克忽然发现,搜索引擎如“网络寄生虫”一样掇取着新闻媒体的果实。借着“免费”的名义,不断地将传统媒体有价值的内容搬到网上,严重挤占了纸媒的生存空间。在这场零和游戏中,报业损失了多少利益,谷歌就获得了多少好处。

2009年,经济危机和互联网危机同时涌向新闻媒体,全球报业广告收入大幅下降。作为世界传媒大亨,默多克决定率先反击:对旗下新闻网站收费,并屏蔽谷歌的抓取。有数据显示,其旗下新闻网站的总点击量从原来的1.92亿次骤降至1200万次。

新闻媒体大亨默多克

乔布斯曾说过,“我们不能仅依靠博客来满足新闻需求。我们比以往更需要真实的报道”。他和默多克合作推出新产品,即iPad日报The Daily,一份完全基于iPad甚至没有网络版本的报纸。关于产品细节,乔布斯曾让苹果设计团队直接介入,但最终也没能实现“iPad于报纸,就如iPod于音乐”的目标。乔布斯少见的失手,默多克只好再度拥抱谷歌。

德国与西班牙的媒体,有着和默多克相比更屈辱的遭遇。2014年,他们都以类似的名义指控谷歌侵权,要求其支付版权费用。但谷歌只是傲慢的撤销相关媒体的搜索结果,就使它们的访问量暴跌,不得不向谷歌求饶。2015年,欧盟对谷歌展开正式的反垄断调查。

谷歌并没有将欧盟的指控放在心上,甚至没有开一场发布会,只是发了一篇博客回应了事。欧洲也确实没能出现一家可以与谷歌抗衡的企业,因此垄断了市场的谷歌,的确是这些欧洲人难以凭借政治力量消灭的存在。俄罗斯政府也在这一年,进行了反垄断局的调查。

相较而言,欧洲人显得更有毅力,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对谷歌展开反垄断调查。今年七月,因违反欧盟反垄断法律,Google及其母公司Alphabet被欧盟监管机构罚款43.4亿欧元,是全球迄今为止金额最高的一笔垄断罚单。最新的消息是,欧盟正着手对谷歌进行第四次调查。

作为“反击”,谷歌将从明年2月起,对所有使用谷歌APP服务的安卓手机厂商收取授权费。由于安卓系统仍然是免费开源的平台,对于没有谷歌APP需求的国内而言影响不大。但在欧洲市场,人们使用谷歌提供的服务已经相当普遍,今年7月欧盟对谷歌的50亿美元罚款被视为此项收费的导火索。

但即使被罚50亿美元,Google第二季度依然强行盈利,净利润31.95亿美元。这是因为谷歌该季度的广告营收达到了史无前例的280.87亿美元。广告营收,占谷歌全部营收的86%。事实上,撇开欧洲和其它地区,谷歌仅在美国占有的广告市场,就超过了中国整个国家广告市场的整体规模。

谷歌广告位截图

互联网女皇 Mary Meeker在她的2017年互联网趋势报告中称,谷歌的市值大涨是因为广告模式的进步,即把握推动广送的正确时间、地点。当“棱镜门”爆发后,斯诺登曾经发布过一条Twitter,警告大家:“请不要使用Allo”,说的正是谷歌旗下的通信应用系统。

 棱镜门事件 斯诺登

无独有偶,今年5月20 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名博士生发博客称:在他关闭定位功能后,谷歌依然向他推送基于地理位置的广告,并质疑谷歌在窃取用户位置。这在极度重视隐私的美国社会,引起了轩然大波。直到4个月后,谷歌承认了这一点,但宣称已经停止了这种做法。但这无济于事,除了欧洲人外,美国本土用户也不再完全信任Google。

这些年,印度政府也曾效仿欧盟,这股风气一度“传染”到巴西、墨西哥,谷歌在全球范围内的业务频频遭到抵制。俄罗斯也频频逼得谷歌做出妥协,更改了安卓用户的默认搜索引擎,广告业务为“选举法”让步。据新华社消息,日本反垄断监管机构已经确定,将于对谷歌明年启动调查,判断是否有“利用行业优势地位剥削供应商、打压竞争对手”的行为。

最终,美国政府也沦为了其中一员。共和党议员们抨击谷歌蓄意减弱右翼新闻、观点及用户的声音,特朗普也声称谷歌在散布关于其政府的负面消息。据悉,在即将到来的听证会上,谷歌很可能被提问“反垄断”相关问题。

而最先出手的默多克也并没有死心,宣布卷土重来。他正再度制定收费方案,并计划在方案成熟后,将旗下报纸撤出谷歌的搜索索引,以此鼓励用户付费订阅。

除了来自外部的危机,企业内部这一年的人心涣散,也让谷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首当其冲的,就是云计算部门的离职潮。近几个月,我们频频听到谷歌云女性高管离职的消息,李飞飞、李佳、Diane Greene都曾被寄予厚望,却相继离开岗位。

谷歌云“三女侠”时代终结

李飞飞是李佳在斯坦福读博士时的导师,都曾有领导人工智能研发团队的经验。李佳曾效力于Snapchat,却在其即将估值上市时,听从李飞飞的号召加入了谷歌,共同领导谷歌云的机器学习部门。2017年11月,她们在谷歌开发者大会上,宣布成立谷歌 AI 中国。

由两位华人女科学家共同领导谷歌 AI 中国,曾让不少中国人欢欣鼓舞。然而今年9月和11日,两人便相继离开,让朋友圈刷屏的同时,也让人失去了对谷歌中国 AI 中心的信心。李飞飞的离职,部分原因可能与“武器级AI”有关。

一向强调AI人性化和伦理道德的她,却在与其它高管的邮件中称:武器化的AI是最敏感的话题之一,我会尽一切可能保密,以保护公司形象。即使这不是她离职的真实原因,至少对她在谷歌内部的形象有所影响。当时宣布李飞飞离职消息的,正是Diane Greene。

Greene自2012年起担任Alphabet董事,在自己的初创公司被谷歌收购后,被Pichai亲自任命为谷歌云负责人。Pichai则是在2017年才加入董事会,但已经为谷歌工作了14年,担任着谷歌CEO。当他们意见相左时,很难有一个人快速让步,因此常常僵持不下。

谷歌云前CEO Diane Greene

2004年,谷歌最大的收获除了成功登录纽交所外,就是招到了印度小伙Pichai。在公司内部人缘极好的Pichai,是谷歌转型的重要功臣之一,曾主导Chrome浏览器和Android系统的开发。但在谷歌云的发展方向上,Pichai和Greene存在着分歧。

在往期文章里,我们曾提到Google的工程师们往往有一个理念:研发产品的方向,千万不要听用户的需求。因为用户是不知道未来的,只能由你去引领未来。这正是Google一向以开发者为中心酿成的苦果,创造出的产品自己很受用,却不能让客户和用户满意。有前雇员表示,谷歌云与客户存在严重脱节。

谷歌创始人Larry曾感谢谷歌的工程师们创造了一流的产品,也感谢销售人员们“收回了钱”。Greene入职的使命之一,就是打破这个传统。因此,她亲自组建了自己专门销售的团队,独立于广告销售业务外,单独负责云软件的销售,以此来加强开发和需求两方之间的信息交流。但据媒体消息,有知情人士透露,Pichai和Greene在与国防部有关的项目上分歧严重,即上文李飞飞处提及的“军事级AI”项目。

Google CEO Pichai

这份与国防部的合同,被称为“Maven项目”,一经曝光便遭到了公司内外的大量抗议。短短时间的发酵后,就有4000多名员工联名签署了内部请愿书,要求谷歌退出这个项目。Pichai想听听抗议者的意见,而Greene认为该项目撇开利益不谈,有助于将来获得更好的军事合同。

最终,谷歌宣布2019年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并且退出了五角大楼云计算合同JEDI的竞标。据悉,这份合同可能持续长达10年,价值高达100亿美元。同时,Greene也即将离职,为了顺利过渡交接,她将继续担任CEO到明年1月。但她在Alphabet 董事会的职位,将继续保留。

最近关于“性”的丑闻和由此引发的大规模罢工事件,让谷歌的文化遭受了20年来最大的质疑。

除了最引人关注的“安卓之父”Andy Rubin涉及性行为不端的消息外,《纽约时报》还一同曝光多位谷歌高管的此类“丑闻”。针对Andy Rubin,报道文章称谷歌对此他的不当行为保持沉默,还在其离职时支付了900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

Pichai则在内部邮件中回应,谷歌在过去的两年中因性骚扰解雇48人,其中高管13人,且无人得到离职补偿。但他同时也批准了罢工行动,超过20000名员工走上街头,以罢工的形式抗议性骚扰。效果还算不错,在罢工进行前,有部分被曝光的部分高管提前引咎辞职。

但谷歌真正的危机,并非来自最基层,而是来自最高层。

Larry曾担任谷歌的CEO,但在2001年为了获得投资,26的他同意让更年长、有经验的Schmidt来担任CEO。因此,当2011年他重新做回Google CEO时,将大量的时间投入工作,并且阅读了很多管理理论的书籍。但很快他就厌倦了,转而专注于研究开发。就如同他建立谷歌的目的,正是为了获取营收研究其他先进的技术。

Larry是个偏爱技术的人。Google创建早期,他就认为项目经理的存在,耽误了工程师们的工作,因此决定解雇所有的项目经理。幸好裁员没有成功,这些项目经理们全都转到运营部门。即使后来,Google继续招聘项目经理,但谷歌确实形成了偏爱技术和工程师的“黑科技”文化。

与新西兰航空计合作推出飞行出租车

自2013年起,他就不再参加财政报告。谷歌重组后,Larry担任Alphabet的CEO,几乎开始了半退休生活:具体经营的一半职能放权给别人,研发创造方面的职能自己控制。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充分的资源和时间追求“未来的”“酷炫的”技术。比如他在1995年,就很感兴趣的无人驾驶汽车。

其他类似飞天汽车、机器人公司、太空旅行、生物科技、谷歌眼镜、能源生产之类,很有想象力但几乎不会赚钱的项目,也都是由Alphabet控股公司来推进。仅研究无人飞行器的公司,他就资助了三个,这些项目中很多都以失败告终。

如果说损失一些投资,是大企业能力范围之内的,领导力的缺失则显得致命。近年来,Larry开始频频参加学术性会议,却不出席国会要求的听证会。在如今Google成立20周年,却沦为四大科技巨头垫底的时刻,这样一位时常“在加勒比小岛上隐居”的领导者显然不是投资人和员工所希望的。

而以Larry掌握的股权,他不主动离职,也没人能把他从CEO位置上赶下来。上周谷歌又斥资十亿美金买了一块地,这两年他们已经林林总总拿了不少地皮了,却再没有人挺身而出找回谷歌原有的节奏。

前意大利总理,AC米兰主席曾经因为一句玩笑话,在中国引起众怒。他曾在一次政治集会后表示,“中国人过去曾经吃过婴儿,我是否应该将米兰交到他们的手上呢?”并在其它场合多次强调,“这是真的”。是什么让他形成了这样的偏见呢?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在Google搜索栏中输入“Chinese”,下方联想区域内,首行出现的总是“Chinese people eat babies(婴儿)”。

2016年,错误的联想搜索项经过美籍华人维权社团7年抗议后才最终被谷歌删除。在此前一年,为了扩大业务范围,Larry重组了公司。新公司Alphabet为Google母公司,他亲自担任母公司CEO的同时企业价值观从“Don't be evil”调整为“Do the right thing”。

看似“不作恶”的谷歌,却从来没有停止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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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网站」YouTube,「音频平台」Twitter:大公司不为人知的「前世」长啥样?

Youtube 一开始其实是个约会网站?Twitter 从前就是个播客平台?

很多现如今已经发展为互联网巨头的公司,一开始的起点可能都有点超乎你我的想象:「原来它们一开始是做 xx 的?」

有的是取其精华,有的是翻盘重来,有的是意外收获。

今天就和硅兔君一起来看看那些大公司不为人知的 「前世故事」。

Youtube:「缘」 来是约会网站

YouTube 是全球最知名的视频分享平台之一,月活跃用户接近 20 亿。用户可以在平台上观看喜爱的表演,视频,电视剧,电影等,也可以创建发布自己的内容。 Justin Bieber 和 The Weeknd 等明星正是通过该网站收获了巨大的人气。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创立初期,Youtube 却是一个约会网站。单身人士能在网站上上传视频,谈论他们对理想伴侣的期望。然而,这一功能对目标客户来说甚是鸡肋。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创始人将网站重新定位,允许所有种类的视频上传。这一改变瞬间扩大了受众群体以及用户需求,开启了 Youtube 的快速增长。

Instagram:本来想做定位打卡社交

今天,Instagram 是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平台之一。作为 Facebook 旗下的平台,它的图片和视频分享服务估值达到 1000 亿美元,用户数量突破 10 亿,更衍生出了一种全新的社交媒体营销方式。

然而,在成为社交媒体巨头之前,Instagram 只是联合创始人 Kevin Systrom 在学习编程时所做的一个简单模型。它的早期版本叫做 Burbn,是一个基于地理位置服务的社交应用,功能包括线下场地签到,好友出行规划,照片分享,积分等。

但是 Systrom 和另一位创始人 Mike Krieger 渐渐意识到,Burbn 的功能过于杂乱——他们分析数据发现,用户从来不会使用签到功能,反倒热衷于照片分享。于是,他们将功能简化到了最基础的照片发布,评论和点赞,在用户体验上确保用户可以在三次点击内发布图片,并重命名为现在为人熟知的 Instagram。也正是其简洁的视觉体验,最终使得 Instagram 脱颖而出。

Slack:为了开发游戏做的副产品

Stewart Butterfield 可能是最成功的 「转型者」 之一。在卖出 Flickr(下文的另一大转型案例)之后,Butterfield 将他创造的一款游戏改造成了完全无关的产品。

他的公司 Tiny Speck 开发了一款名为 Glitch 的游戏。Glitch 是一款基于网页的 2D 大型多人在线游戏,灵感来自于《我的世界》,玩家可以通过采集资源打造自己的家。尽管游戏体验广受好评,基于 Adobe Flash 的技术框架导致游戏难以适应移动时代。在 2011 年短暂发布后,Butterfield 于 2012 年宣布放弃这个游戏概念。

▲ Stewart Butterfield

在开发 Glitch 的过程中,Tiny Speck 为了公司的美国及加拿大分部顺畅沟通,开发了一个内部消息平台。

Glitch 项目告一段落后,这个消息平台却被 Butterfield 挖掘出了巨大的商业价值,打造成了今天的 Slack——一款集聊天、文件分享、项目规划等功能于一体的团队协同应用。

而在这一消息平台的商业化过程中,Tiny Speck 团队将游戏开发的创意与活力倾注到了这款企业应用之上,将用户体验打造的轻松有趣——从明亮的主题色,到可爱的 Slackbot 聊天机器人。

受益于此,相较于 Microsoft 等公司功能类似却死气沉沉的竞品,Slack 赢得了用户的喜爱。Slack 于 2014 年正式上线,同年估值突破 10 亿美元成为独角兽。四年后,Slack 日活跃用户达到 800 万,估值超过 70 亿美元。

Twitter:两周内从播客平台转型

Twitter 公司于 2005 年推出了 Odeo,一个用于搜索、订阅并分享播客的平台。但是由于 iTunes 的成功,苹果在播客领域占据了庞大的市场,迫使 Odeo 不得不寻求转型。

为了征求转型创意,公司鼓励员工用两周时间准备一个新的商业想法。借此机会,未来的 Twitter 联合创始人 Jack Dorsey 介绍了一个全新的微博平台的想法:在这个平台上,联系人可以实时共享和阅读彼此的状态更新。

如今,Twitter 拥有 3.55 亿用户,用户除了分享个人状态以外,还利用该平台发起社会运动,交流公众新闻,以及推广媒体与文化活动等。

Shopify:从卖滑雪装备中发现商机

Shopify 的创始人 Tobias Lütke 于 2004 年推出了一个名为 Snowdevil 的滑雪装备在线商店。商店本身并没能成功,但在开发的过程中,Lütke 却发现了一个商机。

Lütke 使用了 Miva,OsCommerce 以及 Yahoo Store 等多种框架来搭建自己的在线商店,却发现这些系统的功能、体验以及可定制性都十分糟糕。于是,Lütke 将公司转型为电子商务解决方案提供商,为小型企业的在线商店搭建提供技术框架。

2009 年,Shopify 进一步推出了 API(应用程序接口)平台以及应用商店,允许商家用第三方开发者提供的 API 定制自己的商店,将产品由工具渐渐平台化。

2013 年开始,Shopify 开始提供 POS、线上线下库存同步管理、二维码等功能,打造了一个全渠道电商生态。在不断的转型与进步之下,如今,Shopify 已为全球逾 60 万商户提供了服务,估值突破 140 亿美元。

Groupon:从众筹到团购

Groupon 起源于一个名为 The Point 的社交平台,鼓励人们聚集在一起共同解决问题或者众筹。尽管这个想法听上去颇具社会意义,它模糊的产品功能中却很难找到真正能够吸引用户、创造价值的点。

而一组用户的奇思妙想,给了创始团队一个灵感——20 个希望购买同一商品的人聚在一起,最终争取到了团体折扣。受此启发,2008 年起,公司将产品功能聚焦于 「团购」模式。这一优惠而新鲜的购物方式吸引了大量用户,一度将 Groupon 市值推至 160 亿美元的峰值,尽管如今已然跌落至 20 亿美元。

Flicker

前文提及的 Slack 创始人 Stewart Butterfield 的另一成功创业 Flickr,同样来自于一款名为 Game Neverending 的失败游戏。

Game Neverending 是一款 2002 年推出的大型多人在线游戏。当时,这类强调社交互动的游戏在市场上还相当罕见。为了促进用户间的交流,游戏内搭建了即时消息、群聊、照片分享等社交功能。

意外的是,照片分享功能的受欢迎程度反而超过了游戏本身——而考虑到游戏运营的困难,Butterfield 决定将公司转型,命名为 Flickr,并专注于照片分享。Flickr 收获了巨大的成功,最终被 Yahoo 收购。

Netflix:从租售 DVD 起家的

Netflix 这个名字今天几乎成为了内容流媒体的代名词,但在过去,Netflix 也曾是个传统服务商,通过邮购的形式,在线上提供 DVD 的租赁与出售服务。

但顺应着流媒体技术的发展以及用户习惯的改变,2007 年开始,Netflix 主营业务由传统 DVD 转向了数字内容,以订阅的形式为用户提供在线电影和电视节目。

2012 年,Netflix 出品广受好评《纸牌屋》,高调进入原创内容市场。如今,Netflix 订阅用户超过 1.3 亿,已成为传统媒体巨头 HBO 最大的竞争对手——2018 年艾美奖,Netflix 以 112 项提名登顶,终结了 HBO 十七年来的统治。

PayPal:从网络安全转到移动支付

PayPal 是个广为人知的老牌在线支付应用。但它首次涉足支付领域,却是作为一个安全软件公司。

PayPal 的原型是 1998 年创立的 Confinity,其理念是将加密银行信息储存在掌上电脑上,并支持设备之间传输电子欠条,从而使得移动设备具备电子钱包的功能。

该服务并没有流行起来,但公司随即转向通过电子邮件实现在线汇款,又渐渐将支付功能拓展到了各个端口。在被电子商务平台 eBay 收购后,PayPal 找到了极佳的应用场景并开始飞速发展。前者最终再次将 PayPal 拆分为独立的公司上市。从那时起,PayPal 估值已经增长到超过 61 亿美元。

在这些大公司发展过程中,早期的创业想法难免遇到困难,在成为各自领域的领跑者之前,这些公司都经历了或大或小的转型。

它们或是寻找客户端以及技术上更可行的办法,或是直接提出一个全新的思路。顺应潮流,及时调整,抓住机会,都成为了它们成功转型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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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hole,Google Maps前传

如今大家都知道Google Maps,但是你知道Google Maps的“前传”吗?它并不是Google内部的项目,而是Google收购来的,在那之前,Google并没做出过什么地图相关的成果。而被Google收购来做Google Maps的Keyhole已经成立了5年,经历波澜起伏,业务做的有声有色。

最近,我读完了Bill Kilday回忆Google Maps前世今生的《Never Lost Again》,觉得这本书相比各种“精益创业”的教材毫不逊色,而且更引人入胜。下面我按关键词的形式,简单讲讲Keyhole的故事。

Keyhole

如果你是军迷,大概听说过美国军方的“锁眼”(Keyhole)侦查卫星。到上世纪90年代末,型号为KH-11的第五代“锁眼”,已经能够监视全球各热点地区,提供1.3米的分辨率了。

所以,Keyhole的创始人John Hanke决定给自己的公司命名为Keyhole,但这其实这只是个权宜之计,因为John真正想要的是Earth.com。Earth.com这个域名,1992年被IBM的一名员工买下,他对John开价100万美元,对1999年的创业公司来说,这当然无法承受。所以,Keyhole这个名字就被一直用下来,到被Google收购为止。

Clipmapping

Clipmapping大约可以翻译为“片段映射”,是SGI(Specialized Graphical Innnovation)的“副产物”,这项技术能把不同分辨率的图像合并起来,在用户进行缩放操作时提供“无缝”的体验。如今我们在使用电子地图时,缩放操作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符合直觉,背后依靠的就是Clipmapping。

传统上,Clipmapping技术主要用于电子游戏,在游戏里经常需要用它来渲染大型地图。至于真实世界的地图,如果你还记得,“传统”上它们就是现定于几个固定比例尺,地图和无缝缩放似乎天然就是绝缘的。

1999年,SGI的Michael Jones、Chris等人花了一个周末,研发出将Clipmapping应用到地图上的技术(他们称其为CTFLY,City-Fly),让用户能够自如缩放不同比例尺的地图。所有见过这个Demo的人都被震惊了,原来地图还可以做得这么炫!有人甚至莲想到了当时流行的电影《国家的敌人》。

不过,使用Clipmapping来制作地图并不单纯为了炫酷,还有工程上的考虑:使用Clipmapping,用户不必下载所有的数据,就可以看到自己感兴趣的那部分内容,真正实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对于地图这样涉及到海量数据的项目而言,这项技术再合适也没有了。要知道,那时候是1999年,采用了Clipmapping技术的CTFLY,也需要价值4000美元的Dell电脑才能跑起来。

大概是CTFLY太好了,所有人都被炫酷界面所吸引,反而忘记了继续沿着“地图”的方向走下去。SGI也认为,这技术如此先进,用来做游戏能赚大笔的钱,为什么要去做地图那种没有回报的事情呢。不过,Michael等人业余仍然在花时间打磨CTFLY,让它越来越好,越来越完善,结果最终被董事会下了终止令:“它的确很酷,不过,别再做了”。

不甘心的Michael等人提出,能不能把CTFLY拿出去成立一家新公司,自己拿投资,自己养活自己?董事会同意了。经过猎头的推荐,他们找到了John Hanke,双方对CTFLY都很满意,都希望在地图上做一番事业,于是Keyhole成立了。

EarthView与Esri

因为买不到Earth.com,John只能给自己的产品取名为EarthView。但是取名只是第一步,更关键的是,它的市场在哪里呢?

当时市面上已经有垄断级别的数字地图厂商了,也就是Esri(读音ez-ree)。Ersi创立于上世纪70年代,到2000年,它已经拥有几十万客户端,地图超过一百万张,营收达到3亿美元,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相比之下,Keyhole手里的Clipmapping技术只提供了更好的用户体验,却不是与Ersi竞争的法宝。那么Keyhole要怎么办?经过仔细分析,Keyhole发现了Esri的几个缺点。

第一个缺点是复杂,Esri是典型的行业软件,必须由取得GIS专业的学位专业人员经过培训才能操作,每遇到新客户,都必须由专家来定制解决方案;第二个缺点是数据不统一,用户经常要自己导入各种数据,并祈祷这些数据能正确读取,并且能彼此对齐;第三个缺点是速度很慢,如果没有预先把数据全部装载到本地硬盘,大范围的地图响应非常慢,几乎不堪使用。

针对于此,Keyhole虽然很小,但仍然明确了与“巨无霸”Esri竞争的策略:EarthView必须做到普通人就能使用,必须提供完整统一的数据,必须提供流畅的操作体验。而Clipmapping技术让操作界面符合了普通人的直觉,同时,飞速发展的互联网让当然能够在中心节点保存海量数据,在客户端按需进行读取和计算,这样就同时保证了数据完整性和操作速度。

让我佩服的是John的眼光,他的愿景相当明确,就是提供普通人能用的地图产品,所以他根本不畏惧客观条件的限制。按照John的说法:我们不是为现在的硬件做开发,而是朝着硬件发展的方向去开发。未来的设备计算能力会越来越强,还会有越来越多的设备提供GPS信息(虽然他当时没想到手机也会有GPS)……

当然John也会客观考虑现实情况,早就有人向他建议采用BS架构而不是CS架构,方便用户使用。但是John考虑到当时的硬件处理能力和前端技术,没有采纳这个建议——要知道,当时连Firefox都没有出头,IE仍然占据着浏览器市场的最大份额,更重要的是,Ajax没诞生,流行更是六年之后的事情了。

看到这里,大家基本可以想象Ersi的未来了。老实说,看到后来我有点为Esri惋惜,“船大难调头”的悲剧又一次上演。EarthView大获成功之后,Ersi也尝试做同样的产品,提供了同样炫酷的效果,一度把Keyhole的人吓了一跳。但他们迅速发现,Esri的产品在演示时竟然没有联网线,也没有接Wifi,瞬间Keyhole的家伙们就放心了:Esri的界面再炫酷,却无非是新瓶装旧酒。后来Esri想过和Keyhole合并,但John没有同意。

Blue Marble

Blue Marble(蓝宝石)是NASA网站上的公开项目,包含了各种地图数据(到今天仍然在更新),EarthView 1.0的数据就来自这里。但对于真正的生意来说,这样的数据显然不够,所以John等人开始四处搜罗数据。当时,他们主要找到三种数据来源。

第一是卫星地图,受益于美国国会1992年通过的法案,之前军方垄断的卫星地图技术也可以用于商用。Keyhole的人接触了两家很大的商用卫星地图提供商:Space Imaging和Digital Globe。Digital Globe已经可以提供亚米级的卫星照片,足够当时的使用。Digital Globe的数据对Keyhole的发展至关重要,后面还会提到。

第二是各地政府部门,各地政府部门大都保存有本地的航空地图。Keyhole的生意模式很简单:你给我数据,我给你访问账号。有意思的是,有越来越多的政府部门愿意主动提供数据给Keyhole,因为它们之前的数字地图“实在是太难用了”。而且,地图数据都处在割裂状态,两个城市、两个政府部门之间共享地图都极难获得,也就无法参照、协同。

第三是掌握大量地图信息的商业公司。其中最有名的是Airphoto USA,老板J.R.Robertson自己有十四架装载有专门航拍设备的飞机,手中拥有大量地图。Robertson给John的开价是,每个城市的题图40万美元。初创公司当然拿不出这么多钱,但John的给了另外一个选择:EarthView每卖出一份拷贝,Robertson可以拿到25%的收入。Robertson同意了。

Nvidia

2002年左右,Keyhole的第一笔来自Sony的投资快用光了,John必须去寻找新的投资商,他想到了Nvidia。当时Nvidia已经打败3dfx(一个古老的名字),成为图形加速卡的霸主,蓬勃发展的游戏行业对图形加速卡提出了旺盛的需求,Nvidia的市值高达100亿美元,有实力投资。更重要的是,John真正想做的是全3D的地图,他需要类似Nvidia这样厂商的支持。

Keyhole给出的条件是:Keyhole为Nvidia独家定制优化版本,换取Nvidia的投资,并把EarthView客户端包含在Nvidia的显卡附赠光盘中。但是Nvidia的团队对此置之不理:和家大业大的Nvidia比起来,Keyhole实在太小了,根本不懂什么是规模。

John没有放弃,他设法直接联系到了Nvidia的创始人黄仁勋。最终结果是,黄仁勋同意给Keyhole提供50万美元,定制Nvidia专属版本EarthView NV。John答应了,因为有了这50万美元,公司还可以多撑两三个月,而开发专门版本只需要几周的时间。

在双方的会谈中,黄仁勋还提到,EarthView有没有考虑过,在展示街道级别的地图时,同时提供“实景”呢?John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相当于收录几十万英里长的实景图片”,他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做到这一点,大概要20年后”。

EarthView NV发售之后广受欢迎,Keyhole的人收到各种用户的留言,典型的是“天呐…天呐…老天呐…”。EarthView NV每份要卖79.95美元。按照之前的合同,Airphoto USA的老板Robertson可以分得20美元……

QuickBird

在EarthView NV发售后不久,EarthView开始接触到Nvidia显卡在全球的用户。显然,EarthView需要给全球各地的用户提供地图服务。这时候,John找到了Digital Globe。

Digital Globe在2001年发射了QuickBird(快鸟)商业卫星,提供0.6米级别的分辨率,在全世界名列第四。QuickBird卫星可以每天工作24小事,一周工作7天,全年无休地扫描地面,并且不断提供最新的数据。更重要的是,这些数据是没有国界的。

Digital Globe掌握了大量的数据,也明白用户需要这些数据,但它没有合适的处理和展现形式,而这正是Keyhole所擅长的,堪称天作之合。于是在EarthView NV之后,双方进一步达成了合作:Digital Globe负责向Keyhole提供数据,而Keyhole容许Digital Globe直接访问全球主要大城市的地图数据。

为此,Keyhole的工程团队做了大量的工作,不但能存储海量的历史数据,而且打通了前后端,能展现同一区域在不同时间的地图。从此,EarthView提供了两个版本,一个使用Digital Globe的数据,一个使用Airphoto USA的数据,用户可以自由切换。

CNN

在EarthView的早期,重要的客户是房地产经纪人。因为有了EarthView,它们不必再亲自跑来跑去看各种房子了,只要在软件上点几下,就可以看到房屋所在的地方,周围的环境。这种需求是存在的,但是,它还太小众。

从2002年开始,EarthView开始挖掘更多行业的用户。它的销售Dave Lorenzini属于创业公司最喜欢的那种人:他们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管得越少,结果越好。Dave Lorenzini开拓了各行各业的用户,并努力达成了不少长期合同。不过,Lorenzini花了很长的时间和CNN谈,却一直没有好的成效,到2003年初仍然没有谈成,合同金额从40万美元大幅下降到7万5千美元,达成可能性也从九成下降到五成。

当时Keyhole一年的收入大概是200万美元,但仍然不能覆盖支出,Nvidia的50万美元也已经用完。Keyhole当时接触的一家投资机构是In-Q-Tel,但这家机构的速度也很慢,迟迟不能决定。Keyhole的人不知道的是,In-Q-Tel是中情局的投资机构……

2003年3月27日早上,CNN终于给Keyhole发来了合同,确认价格是7万5千美元。虽然金额很低,但John达成了一个了不起的成就:CNN同意在用到EarthView的时候,在电视画面上显示EarthView.com的URL。

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都知道,2003年3月20日,以美国为首的联军开始攻打伊拉克,各大电视台也开始了连篇累牍的报道。最早,Keyhole的人以为,CNN只会用EarthView事先录制一些动画,作为报道的补充。不过这一次,CNN的记者Miles O’Brien突发奇想,他不再想用事先录制的动画,而打算在演播室打开EarthView软件,从地球全貌出发,逐步定位到巴格达,“亲临”战场。于是电视观众们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

现在是格林威治时间早上7:30分。我们通过在地球上空几百英里的卫星来看看巴格达,这些照片比人工报道更能说明情况。我们使用EarthView的软件来放大地面,看看轰炸的成果……

此时此刻,屏幕的右上角还醒目地飘着EarthView.com的文字链接……

大概程序员都不太喜欢看电视,所以Keyhole的人还在照常工作。然而那个下午,爆发的流量涌入EarthView的网站,瞬间打垮了所有的服务(值得庆幸的是,有一组独立的服务器专门为CNN服务,所以CNN不受影响)。大家正在面面相觑,忽然有人收到了朋友的短信:嘿,老兄,我在CNN上看到你们公司了!

更奇妙的是,因为之前购买了Digital Globe的服务,EarthView可以不断获得最新的数据,所以在直播时,嘉宾可以方便地比较伊拉克的历史图片,发现最新的进展。在电视直播的历史上,在战争报道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甚至军方也受到了影响。美军内部从上到下,无数的指挥官都在问:CNN用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竟然还用不上这个该死的玩意儿?甚至有不少美军士兵自费订阅了EarthView,以便在执行任务时更有把握。

后面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新闻周刊》、《时代》、《纽约时报》等媒体纷纷跟进报道EarthView,Keyhole瞬间名声大噪,各大新闻机构纷纷签约,久拖不决的In-Q-Tel的投资也接踵而至……

KML

本来写到CNN,Keyhole后面的故事就可以想见了。不过,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谈一下KML。KML,指的是Keyhole Markup Language,也就是“Keyhole可标记语言”。虽然这项技术不复杂,但意义非凡。

在KML诞生以前,地图和用户之间是没有多少互动的。地图上的信息是制作地图时预先标注好的,用户只能浏览“现成”的地图,所以用户之间也是互相隔离的。但是,KML改变了这一切。

最早的KML非常简单,就是经纬度和时间戳的组合,用来标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位置。有了KML,用户之间就可以互相交流信息,甲用户的活动轨迹可以用KML描述,发送给乙用户之后,就可以在乙用户那里原样重放出来。这样,EarthView的使用方式就从单一用户专用,摇身一变成了多用户协同参与,打开了无限广阔的空间。等到新版本KML诞生之后,更支持用户自己标注地点,所以每个人都可以生成“专属于自己”的地图。

在KML的推广过程中,有一个案例特别典型。圣克拉拉的地区检察官相信,犯罪嫌疑人Scott Peterson杀害了自己的妻子Laci,但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检察官给Scott的车保险杠下安装了GPS定位仪,记录了他的行踪,但是一堆原始数据并不能说明什么。所幸,检察官是EarthView的用户,他向EarthView求助,能否分析Scott的行踪。

在得到John的首肯之后,Keyhole的工程师把GPS数据转换为KML格式导入了系统,复原了Scott的行踪。大家惊奇地发现:因为有经纬度,有时间,所以能复原当时的速度。按照Scott的说法,Laci失踪的当晚他去钓鱼了。但是根据EarthView恢复的数据,那天晚上他开着车,在海边以极慢极慢的速度行驶。不管他在干什么,至少,这肯定不是在钓鱼。

几周之后,Laci的遗体被海水冲上陆地,地点正是在Scott当晚以慢得不正常的速度开车的海滩。在EarthView复原的行踪面前,法官、陪审团得到了一致的结论。也因此,KML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价值被越来越多的的人认识到。

如今KML已经成为Open Geospatial Consortium的标准语言,被Google Maps等众多产品使用,最新版本为2015年发布的KML 2.3。

我的评价

如今国内有许多热闹的“精益创业”的故事,但我好奇的是,为何Keyhole的故事如此精彩,却鲜有报道?我搜到靠前的一条新闻,还是2004年新浪发布的《Google宣布收购数字地图测绘公司Keyhole》——其实Google早就注意到Keyhole了,在Google还没有上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收购Keyhole了,而且志在必得,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让Keyhole放弃了另一家知名VC的TS。

总的来说,Keyhole的创业故事相当有意思,也很真实(尤其是写到在Google遇到的公司政治,那些倾轧和争斗,基本可以说赤裸裸、毫无掩饰),热衷报道“科技”,讨论“创业”的中文媒体却视若无物,实在有点可惜。作为普通读者,坚持多阅读英文资料,绝对是认识大千世界的不二法门。

对我们很多人来说,Google Maps似乎就是个“起点”。虽然初次接触时很震撼,但那些让人惊异的特性,其实大多是之前Keyhole持续积累的成果:简单通过浏览器完成的操作,无缝平滑放大的感受,历史图片的对比,个人数据的标注…… 每一点今天视为“理所当然”的特性,都需要经历萌发-验证-发展-完善的过程。创业绝不是某些报道描述的那样“顺理成章、水到渠成”,时间、运气、眼光、决断,都是相当重要的因素。

当然大环境也很重要。Keyhole的成功,两个背景条件是相当重要的:一个是1992年美国国会通过法案,容许商业公司使用卫星地图数据,根据报道,Digital Globe现在已经开放了0.4米甚至0.3米分辨率的地图数据;一个是1996年克林顿主导的国家GPS政策(PDD),旨在增强美国民用GPS导航系统的竞争力,目前民用GPS精度可以达到米级别甚至亚米级别。没有这两项政策,Keyhole乃至今天的手机地图都是不可想像的。

对比之前我翻译的《Wired长文:冷战苏联地图的秘密世界》,苏联政府雄心勃勃的地图计划也是要测绘全世界,但高精度地图只给“自己人”用,给苏联老百姓的地图都要刻意做偏移,简直不堪使用。一句话,社会的管理者没有开放的眼光和胸怀,许多创业根本无从谈起,许多智慧根本无从释放。说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哈耶克说过的:那种明知道一切后果才赋予的“自由”,其实算不得自由。

回到起点,Keyhole的发展历程也很像国内的许多创业公司,从一个技术亮点(Clipmapping)发源的。但是技术绝不是创业成功的充分条件,SGI的几个工程师愿意把Keyhole拿出来做,但非常清楚要找合适的CEO,而且他们也的确找到了,John Hanke恐怕是最适合Keyhole的CEO了。

John Hanke很坚持自己的愿景,非常清楚要做面向大众的产品,也非常清楚不能受已有技术的限制。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他的谈判能力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与Airphoto USA谈合作,以“分成”方式降低要价;与Nvidia的投资团队谈不拢,则直接找黄仁勋谈,勇于接受50万美元定制版本的任务;与CNN的合作虽然要价很低,但谈成了关键条件,在屏幕上显示EarthView的链接。

难能可贵的是,即便EarthView已经逐渐走上正轨,John仍然没有架子,而是深入一线了解问题。2003年,Ersi推出了ArcGlobe作为反击,消息一度让Keyhole的人非常紧张。这时候John叫上作者Bill Kilday,只身潜入ArcGlobe的展示现场,一开始被炫酷效果所震惊,偶然发现演示电脑竟然没有联网,他们才如释重负(这种做事风格倒是和美剧《硅谷》的描述非常相似)。相比之下,一些公司刚刚走上正轨,CEO就醉心于“开会听报告”的待遇,真是让人无语。

John也很讲义气。在与Google谈判收购事宜时,John一开始就把“Keyhole的29个人必须全部保留”作为前提,而没有理会“收购时让一些员工拿钱走人”的惯例,此举得到了团队成员的一致认可。在加入Google初期,John想了很多办法保持团队完整,提醒大家多看多想,避免被按照Google的职能架构分配拆散(实际上,按照作者的回忆,Keyhole在加入Google后马上面临着堪称“险恶”的局面,幺蛾子层出不穷,但Keyhole一直能保持团队的完整,John做出了巨大贡献)。还有个细节也很能说明John的人品:Keyhole被收购以后,之前为Keyhole提供办公场所的房东也分到了1万股的Google股票,他之前心脏不太好正在住院,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另一次打击……

我见过很多技术创业的团队,技术和产品都不错,最后却没做成,其中不少正是缺乏John Hanke这样的人。要知道,计算机虽然遵守规则和逻辑,但现实世界的规则合逻辑往往比计算机的更加复杂,有全然不同的玩法,只有真正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才能玩得转(当然限于国内的环境,有这种本领的人,职业操守又往往不让人信任)。

最后不得不说的是,Keyhole的工程师团队相当给力。在被Google收购之前,2002年左右,他们就需要以一己之力处理容量GB、TB级别的地图数据,并且通过互联网提供在线服务,技术上的挑战是相当大的。他们的预算并不多,所以只能购买廉价的设备来提供服务。工程师团队的主力之一是生物化学博士,日裔程序员Chikai Ohazama。

作者非常欣赏他的努力,因为无论业务量如何增长,他总是能让那些廉价Linux组成的系统比需求“提前一步”,既不因为过度超前而浪费,也不因为没做准备而狼狈。这些看起来不“高大上”的成就,都需要极精湛的技术素养才能做到。这样的工程师,也是所有创业团队都欢迎的,所以即便被Google收购之后,Chikai仍然是非常核心的工程师。

结尾放个彩蛋,你知道Keyhole的团队在Google的结局吗?这个团队后来离开了Google,做了另一个大放异彩的产品:Pokémon Go。如果你懒得读书,又希望了解Keyhole团队后面的故事,欢迎用赞赏来督促我继续写作。

P.S. 能读到Never Lost Again纯属意外。之前我翻译了《Wired长文:冷战苏联地图的秘密世界》,讲了苏联地图的故事。读者“赵刚”给我留言说“有本书Never Lost Again讲谷歌地图的,觉得不错”,我才买到的(亚马逊中国有售),在此表示感谢。我曾写过《写作是种高质量的社交》,至今我仍然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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