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看盗版电影?

Broadcasted at August 26, 2015 at 10:16PM:

我以前在用PC机的时候,总是背负着使用盗版软件的罪恶感。虽然自己会主动下载免费的WPS来代替Microsoft Office,以及做图或办公软件都尽量找开源软件,但我装的Windows系统总是用的盗版,一开始就背负着盗版“原罪”。自从六七年前开始用Mac以后,因为机器自带正版系统,趁着换系统的机会,就没让自己去下过盗版。

用正版软件一方面是为了消除自己使用盗版的罪恶感,心里一直会觉得像偷了别人东西;另一方面正版软件体验更好,比如去不安全的软件下载站下载的破解版软件风险很大,找盗版软件的过程是一件费时费力的过程,而且软件更新并不及时。总的来说,正版软件虽然要花钱,但各方面体验都要好很多,良心上也更过得去,自己作为一个写文章的人,更能体会原创的不易,用正版软件已经成了习惯。即便我一直想下一个Sketch来玩玩,但648元的售价让我觉得这个软件真是有些太贵,一直眼馋也没敢下手。

不过在看美剧和电影这个事情上,一直做不到看正版

曾经为了让自己提高看正版电影的比例,给自己定过一个标准,国内电影院公映的尽量都去电影院看,但很快这个原则也放弃了,以目前院线公映的电影质量,如果想维持智商在一定的水准,电影院还是少去为宜。

幸好,最近几年国内的视频网站在采购越来越多的资源,美剧、英剧、国内国外的电影,还是能挑到不错的资源。因为每家的资源不太一样,比如优酷土豆有一些电影很对我胃口,腾讯视频的美剧、英剧更丰富,我买了两家的年度会员,加起来300多块钱,并不算贵。

买了会员之后,问题来了:去年追《行尸走肉》的时候,发现剧情有明显的缺失,而且剪辑痕迹严重,看完之后到网上一搜,发现过于血腥暴力的部分都被剪了。两个月前在优酷看托纳多雷的《最佳出价》,因为好奇女主角长什么模样,男主角假装离开别墅但实际上偷偷躲在雕像后面等待女主角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又有明显硬剪的痕迹。因为剧情非常关键,我当即到哔哩哔哩找到了全版把这部电影看完,从哔哩哔哩网友在弹幕的讨论我才知道,原来这一段剧情女主角露点了。在经历这两次糟糕的观影经历之后,我再也不想在国内视频网站看电影和美剧了。

其实在看《最佳出价》之前,有一些美剧我已经通过下载来看:《纸牌屋》、《真探》、《权力的游戏》等等。腾讯视频上架《真探》和《权力的游戏》时,距离开播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除了热度早就过了以外,不及时看就被人剧透。所以除了阉割,视频网站还有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问题在于引进时间太慢,而归根结底,这两个问题都是政策所致。

2012年,广电总局曾颁布“限外令”,2014年9月,广电总局曾公开发布通知,重申网上境外影视剧管理的有关规定。规定要求,用于互联网等信息网络传播的境外影视剧必须依法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或《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未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或《电视剧发行许可证》的境外影视剧一律不得上网播放。

“限外令”及其要求强化各视频网站执行的规定表明,从2015年4月1日起,未经登记的境外影视剧不得上网播放。并且新上线的境外影视剧必须拿到“一季的全片”并配好字幕,上交审核并通过后,取得了引进许可证号才可以上线播出。所以去年4月,《生活大爆炸》、《傲骨贤妻》、《海军罪案调查处》和《律师本色》一起被下架;而《生活大爆炸》第八季在审核了10个月以后才被允许上线播放。在新政策出台之前,搜狐视频在拿到片源之后配上字幕就可以上线播放,时差只有十几个小时,和字幕组的速度几乎一样。

被审查的案例,除了我自己个人观影中碰到的《行尸走肉》和《最佳出价》,涉案剧是美剧中的一大类型,从《CSI》到《犯罪心理》再到《疑犯追踪》,这些剧集充斥着凶杀、暴力、情色、心理变态等各种内容,按照“限外令”去执行,审查完后基本上剧情就没法看了。而类似《破产姐妹》剧集里各种无下限零节操」的段子以及《纸牌屋》这种政治黑幕并且各种影射的剧集,也会被阉割得厉害。

审查和延迟上线的后果就是,越来越多用户会抛弃正版,拥抱盗版

两个月前一位朋友推荐了我一款智能电视应用,这款应用集成了国内所有视频网站的资源,还有上线不久的电影,我在翻目录的时候甚至还看到多到看不完的BBC、NHK纪录片,甚至还有大量的TED和大学公开课。这还不是最让人吃惊的,它还有优秀的粤语片专题、奥斯卡专题、北欧优秀电影专题,简直有一点点影迷级的片单系统了。

它的产品设计也完胜国内的智能电视应用:评分系统使用的豆瓣,对于一直通过豆瓣来判断电影的用户非常有用;还有非常好用的追剧和收藏功能,稍微设置一下,长期追的片子点进目录就可以看到,对于只能通过左右翻动的遥控器操作的电视应用来说,可以少点击很多次;它还支持百度云盘,甚至能将我下载的健身视频Insanity放进去。

这款应用是盗版应用,我真的很喜欢它。它让我节省了大量找无阉割版片源的时间,它也让我节省了大量无谓等待的时间,以及在各个视频网站来回跳转找想看的电影的时间。

我认为好的商业逻辑它应该是这样的:花钱能给人带来独特的资源,或者能帮助人提高效率,提到愉悦感和幸福感。iTunes之所以能占据超过7成的数字音乐市场,是因为苹果让买正版这件事情变得无比简单只需打开iTunes,点一下购买,音乐就下载到iPod上。正是因为购买正版音乐比下载盗版音乐简单,帮助人提高了效率,节省了用于找盗版的时间,正版数字音乐活了下来。

但在国内的正版视频消费过程,我体验到的是:在各个网站间切换找我想看的电影,好不容易找到之后,在剧情进入高潮时突然转到另一场戏时,让人产生的愤怒与扫兴,就像在米其林餐厅吃到一只苍蝇一样令人难受,比如我在看《最佳出价》时就是这样的感受。

在对待正版这个问题上,我自认是做得不错的人。从初三起,我就开始买正版磁带,到了高二的时候,我几乎已经不再买盗版磁带。小时候我零花钱很少,两周能攒下十几块钱,而正版磁带要10块钱一盒,大部分零花钱都花在了买磁带上面。虽然正版和盗版在产品品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并且费力程度是一样的。在获取正版和盗版内容门槛无差别的情况下,买正版至少还能给人稀缺感,并且会更珍视自己所拥有的物品,因为珍视,在听音乐的时候愉悦度变得更高。在信息变得越来越扁平的时代,独特资源已经越来越没有卖点,更好的体验不就是付费的价值所在吗?

可惜的是,在国内视频消费过程中,我只有通过盗版才能感受好的体验。这个体验与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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